2020年3月7日 星期六

夢工廠生產的,只有男人的夢?

「拍攝之前,導演要我坐在他的大腿上談這場戲。我反問他,你會叫湯姆漢克坐在你的大腿上嗎?」--莎朗史東,演員

一口氣看完紀錄片「改革好萊塢」,心有餘悸。我正在進行中的小說,寫的就是在演藝圈受到身體和心靈雙重羞辱的女性故事,對於這些好萊塢的演員、導演和編劇所受到的性別歧視,更有同感。

說故事這門產業帶來的,不只是龐大的商業利益,還會深化觀眾的價值觀,對性別種族的歧視,也有潛在而深遠的影響力。男女的同工不同酬,成了製片商考量收益時的根據,也造成好萊塢從業人員嚴重的性別失衡。一個女人的抗議聲音太微弱,但一群女人有組織的發起不平之鳴,卻能使微不足道的雨滴匯聚成喚醒做夢者的暴雨。


2020年1月5日 星期日

「藝術本來就是詐欺」



美是主觀的感受,一件作品值不值錢,沒有絕對標準。幾年前我寫了一部喜劇劇本,「叨銀匙的男人」,https://www.mirrorfiction.com/zh-Hant/book/3300就在諷刺看似高尚實則荒謬的藝術市場,有了藝評家和媒體的哄抬,畫作就跟著水漲船高。

炒作方式往往比作品本身更有賣點,有閒錢的買主多半未必有專業眼光,著眼的是商品價值和投資前景。但要說是詐欺,有點言重了,畢竟投資必定有風險,願賭就得服輸。

2019年12月10日 星期二

造假的真相

有圖有真相。但是在監視錄影器無處不在的城市,AI技術日新月異,修圖換臉的電腦高手多有人在的時代,你要如何眼見為憑?

英國作家歐威爾大概做夢也想不到,他筆下的「1984」到了21世紀,監控和造假者不再只是老大哥,卻是自認為在捍衛正義的各種任何官方或民間團體。

這部共6小時的燒腦英劇「真相捕捉」(The Capture),用令人摒息的快節奏,舖陳了我們所難以想像的後科技現代。賴以破案的監視器畫面,可以當作鐵一般的證據,更可以用來當作改變真相的武器。

2019年12月8日 星期日

愛情練習

少女情懷總是詩。若有人把詩當成現實,未免太傻。

前天看雷倩上節目,侃侃而談兩岸局勢,分析國際金融可能變動的方向,口條極佳,思路清晰,這麼優雅從容而有智慧的女人,令人折服。

突然想起來,她正是朱天心「擊壤歌」裡寫過的喬,那個文武全能、瀟灑有才華又帶男孩氣的17歲長腿少女,令敘述者「小蝦」心蕩神馳、痴迷不已的喬。大概就像五六年級女生熟悉的,少女漫畫「凡爾賽玫瑰」裡的侍衛長奧斯卡一般,美麗又帥氣,陰陽一體,夢幻完美到不行。

高中我唸的是南部女校,讀了擊壤歌,非常羨慕朱天心自由浪漫的北一女。剛進大學,某天在台大小福二樓西餐廳吃午餐,赫然發現鄰桌帶著小嬰兒和朋友用餐的少婦,正是往日的偶像兼歷史系學姐朱天心。我鼓起勇氣向她攀談,還問了女娃兒的名字。「海誓山盟的海盟」,她甜笑著這麼告訴我。

偶然在挺同文青的社群上看到有人貼文,質疑為何當年有著女同情愫的雷倩和朱天心,何以今天都站到反同陣營?朱又該如何看待自己出櫃的女兒謝海盟?看來現在年輕人對凌波楊麗花林青霞和葉童的反串男角已經很陌生了,對寶塜歌劇團男役如天海祐希的粉絲心情,恐怕也無法理解吧?

說白一點,那其實是少女們的愛情練習,畢竟她們愛上的是一個白馬王子,而非另一個白雪公主的形象,是找到真正異性戀對象之前的一種安全抒發,純粹是精神戀愛,和性未必有關。

很久以前,我寫了篇小說「十六歲的結業式」,紀錄的是高中時代曾有的悸動。後來發現這篇竟被轉貼在LGBT的小說社群裡,大讚它是很棒的女同小說,身為作者,臉上只有三條線。喔,好吧,姑且將錯就錯,若能安慰些許寂寞芳心,也算做功德。

2019年11月26日 星期二

浪花在香港

「維多利亞港邊聳立著成排的樓房和倉庫,海面一片黑綠,被戎克船和輪船擠得水洩不通。

海龍號等待入港時,便有許多小駁船聚攏過來,船員放下繩子,讓身手矯健的苦力們爬上來搬運貨物。一箱箱的貨物綁好垂放到駁船上,或是由苦力們直接扛著麻袋溜下去。雖然看上去挺危險,卻不失為有效率的做法。等英國領船員指揮著海龍號往碼頭靠岸時,駁船早已滿載貨物離開。

碼頭的人潮和貨物船隻,足足是淡水港的好幾倍,各色人種和五湖四海的語言匯聚在此,看來這裡的商機無可限量。空氣中,瀰漫著汗水、塵土、大煙和腐臭的海水味,缠著頭巾的黑膚印度人、赤膊枯瘦的華人苦力、戴小圓帽的回族人,成群往返在貨棧和泊船之間,搬運堆積如山的貨物。水上的住家把糞桶裡的污水往海裡倒,出海口不遠處還有漁船在作業。